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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肉身神秘消失事件
http://joke.xicn.net 2007年09月25日 09:15 喜满你幽默

    时间可能会消磨掉人们对许多事情的记忆,当日子一天天从我们身边溜过时,恍然间,逝者如斯夫的感慨便不觉油然生起。只有极个别的一些往事经过时光的筛选、历练而进入到了人们的心底,并从此沉淀为我们的回忆中那些永不磨灭的风景。

     我相信对青海黄南州同德县的很多人来说,才旺仁增堪布就应该是他们脑海中如是的一种珍藏。这位于一九五八年九月突然在看押他的士兵面前飞走而消失于空中的宁玛巴一代大成就者,已日渐从当地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进而演变成人们心目中的传奇,并最终升华成一位精神领袖与信仰寄托。在此次事件发生以后长达四十余年的口耳相传的过程中,是人们的幻想创造出一位他们用以寄托脆弱心灵的偶像,还是一个真正的飞身成就者凭自身的自在解脱之力,而在世人眼前演绎出一幕活生生的生死自在幻化剧?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对此问题都曾有过思考、辨析甚至怀疑,但我们都相信一个基本的事实:我们没看到过的不一定不存在,一味执着于所谓的耳闻目睹,其实与整日沉浸在道听途说里并无什么实质性的差别。面对一件错综复杂的事件,实事求是是最好的读解事件来龙去脉之态度,而时间则是最后且最公正的检验裁判。正是本着这样的初衷,公元二零零二年的初夏,我终于踏上了青海黄南这片神奇的土地,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务必为大家,也为后人勾勒出才旺仁增堪布的真实身影。

     在描述我的调查经过及结果之前,先将这位宁玛巴上师的大概情况向读者介绍一下。有必要声明一点,即所有这些资料汇编均有可靠的来源与依据。

     才旺仁增堪布于一八八三年降生在四川省红原县的麦洼,当其长到十岁时便进入扎西却囊(意谓吉祥法铃)寺学习佛法。十五岁时正式出家且受沙弥戒,接着便到宁玛派六大寺院之一的竹庆寺闻受显密经论,在这一过程中,他依止了多位大成就者。二十五岁时,才旺仁增在竹庆寺受了圆满的比丘戒。从此之后,他一直严持净戒、护戒如目,以致所穿衣物、所系腰带以及所用坐垫等日常用具皆散发出清净、悠远的清香。在长时间的闻思修行的求法生涯中,他接受了诸多宁玛巴的灌顶与传承,并表现出了博通显密经论、智慧超常等许多异人之处。三十岁时终于得以来到麦彭仁波切座前听闻甚深法要,当麦彭尊者为他念文殊修法的传承时,他当下顿悟了光明大圆满,自此后便自然精通了很多经论法典。

     其后又到山上修持苦行,他的苦行的的确确可堪称为所有苦行者的代表与典范。一方面是因为物质生活的条件、苦行的外在环境非常艰苦、恶劣,另一方面更是因为才旺仁增堪布在种种严酷的不利因素的摧逼下所表现出的精进不辍、坚忍不拔的毅力与品性实在令人感佩不已。他每次吃饭时都是一碗水里放一点点糌粑,如此的餐餐进食糌粑汤使他在近一年的时间里仅仅用完了一小口袋糌粑。而这种顿顿食不果腹的生活绝不是只持续一段短暂时日,在苦行的日子里,每天的生活都基本如是。曾经有一次,当原本就所剩无几的酥油和糌粑都告用罄时,他就在很长时间内靠煮食盛装酥油的牛皮袋子维持生存。食物的匮乏还不是才旺仁增所要面对的唯一困境,由于没有供灯用的酥油,他就只好借着月光读书。当月亮一点一点地爬上山坡的时候,追随着月光的他便也渐渐登上了峰顶。于是在他苦行的地方就形成了这样的一种景观:每当晨曦的第一线阳光洒在高高山顶上时,有一个勤勉的身影则又送走了最后一缕月之清辉。碰不到出月亮的时候,他就以烧过的柴火的余烬那点几乎没有任何光亮的“光亮”,就着经书投入地阅读。

     对才旺仁增而言,夜晚的睡眠基本上都是在打坐入定中度过的。除了一件白天所穿的衣物外,晚上不会再盖任何东西御寒。就在他进行这样的苦行修道时,有一晚在梦中,才旺仁增亲睹了戴着琥珀项链的莲花生大师,他的智慧顿时就被激发出来,自此后便可以每天背诵多达两万四千字的经文。

     当他住于竹庆寺附近的雪山里独自苦行时,每天仅能进餐一次,有时甚至两到三天吃不上一顿饭,但肚子的饥渴无论如何也挡不住才旺仁增修行的脚步。为抵挡阵阵袭来的困倦与睡意,他竟然只穿着一件内裙坐到地冻天寒的雪地上打坐,而且是赤脚!正因为双足长时间暴露在冰雪中的缘故,他后来不得不依靠双拐行走,因脚已被严寒永久性地侵害了。

     这位真正的修行者就这样在风里雨里、在艰难困苦中磨练着自己,他用自身全部的身、口、意体味着佛法的真意,同时也在尽自己的一生向世人展示密法即身成就的可能性与通达途径。尽管他后来在显现上表现出诸如行动不便、需要有人背着才能来回挪动等身体方面的特点,其实所有这一切全都是一个已经练就了虹光身的成就者的随缘示现,才旺仁增堪布的侍者华丹对此就尤有体会。一次,华丹为上师系腰带,结果整个腰带竟然完全穿透了上师的腰身又完完整整地回到华丹手里。华丹顿感大惑不解,他再次把腰带缠在上师的腰上,且打了结实的结。但当他稍一用力、试图收紧腰带时,整个腰带又一次穿透了上师的身躯。华丹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由于成就了虹光身,才旺仁增堪布的身体在夜晚的灯光映照下已无丝毫影子显现。除此之外,虹光身还有一大特点,即身体毫无质碍,而才旺仁增堪布的另一位侍者阿洛就曾亲身领教过上师无碍之身的穿越能力。

     那天阿洛要出门办事,于是他便像往常一样把上师安顿在里屋后锁上门出去。但当他处理完事情回到上师居所时,一件让他震惊无比的事却赫然呈现在眼前:上师居然已安然地呆在了屋外!平时都是阿洛把上师背出屋门晒太阳,而这次在大门紧锁的情况下,上师竟自己来到屋外,他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呢?阿洛看了看门上的锁,锁依然完好无损地挂在门上;再看看窗户,窗户也安然无恙,而且那扇小小的窗户根本就不可能允许一个人进出。看来答案只能是:才旺仁增堪布确确实实已成就了虹光身或曰金刚不坏之躯。

     放下所有世间琐事、专一精进于无上佛道的才旺仁增,在其六十八岁、年近古稀之时,由于因缘所致,最终被位于青海黄南地区同德县的桑赤寺迎请过去主持寺物,那一年正当公元一九五一年。其时,才旺仁增上师正住于四川九寨沟地区的黄龙神山中悄无声息地修行,而向他发出邀请的则是第三世宗沃活佛,同时也是同德县地甘寺的创建者的晋美德清多杰。那时桑赤寺还未成形,在晋美德清多杰活佛的协助下,才旺仁增上师于一九五一年年底将其最终修建完成。从那时起,他就一直担任桑赤寺的住持。在五八年之前,才旺仁增堪布基本上都是以桑赤寺为其弘法利生的大本营。

     这期间发生的一件事也许可以成为才旺仁增堪布最终神秘失踪一事的注脚:当他在桑赤寺安住下来后,老家红原一直不断派人前来祈请他回去,但他一概予以拒绝。有一次在小便后,他把桑赤寺的弟子召唤到身边说道:“这次他们(指红原来的人)非要我回去不可,但我不可能再回去了。这么些年来,破瓦法我已经修得非常好,因此我自有办法往生。寺庙建立没多久,你们务必善加管理。如果他们一定要强迫我回去,我就会在回去的路上自行往生。”

     相信明眼人当能看出此话所隐含的信息,它至少告诉我们才旺仁增堪布是可以凭破瓦法而自主生死的。类似的能对他日后的所作所为进行诠释的事例还有很多,也不妨再摘录一件以飨读者。

     现居同德县的达瓦、汪钦、南达三人至今仍记得发生在才旺仁增堪布突然飞走前不久的一件事情:当时他们三人与堪布都将被关押进监狱,在正式收监之前,四人与另外的一些犯人被暂时关押在一所军营中。当时的达瓦也就二十一岁左右,汪钦等人也与他年岁相当。他们三人亲眼目睹了堪布在众人面前修破瓦的情景:

     当才旺仁增在他们面前吐出第一声“吼”后,三人同时看见堪布的头发直竖了起来,而且他的耳朵也开始长长、增大,一直长到额际。此时一位军官疾疾来到堪布身旁,并用手枪抵住了他的头顶。堪布根本不为之所动,他又接着吐出第二声“吼”字。此刻,三人看见他的头发已全部竖了起来,耳朵也长至头顶。接下来,那位军官冲才旺仁增堪布乱嚷嚷了一气,似乎是在命令他别再“吼、吼”地叫了。堪布于是平静地接受了他的指令,不再继续修破瓦了,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噢呀!”(藏文“好吧”的意思。)

     四十四年后的今天,当已是六十多岁的达瓦老人再次对人讲述起这件陈年往事时,不胜感慨的表情抑制不住地浮现在那张饱经沧桑的面孔上:“当时我离上师非常近,中间只隔了两人,所以我把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清清楚楚。现在我明白了,上师要是想走,当时就可以走掉。就差那么一点,但他还是暂时留了下来。”……

     有关才旺仁增堪布飞走前的生平就简要介绍到这里。以下所叙述的是普遍流行于同德县父老乡亲口中的关于此事的一个版本,这个版本可谓流行程度最广、最深入人心,几乎已达妇孺皆知的地步。我们对此事的调查、取证、辨析、核实也主要是围绕着这个共同说法而展开。

     据当地老百姓讲,一九五八年九月份的一天,在同德县的地甘寺附近要召开一场批斗大会,斗争对象就是才旺仁增堪布,他当时已被关押进了县监狱里。从监狱到批斗现场要绕过几座小山坡,同德县城本来也就坐落在山坳之中。有几个当兵的把堪布从监狱中押解了出来,因为腿脚不方便,堪布本人被允许坐在一头红牛的背上。当一行五六人渐行渐近批斗现场时,突然刮起了一阵非常猛烈的旋风,风来得异常迅猛,以致押送堪布的士兵各个睁不开眼睛。此时几人的位置大约是在接近山顶的地方,离地甘寺也只有几公里的路程。狂风止息之后,几个士兵再定睛观瞧,但此时的牛背上早已没有了才旺仁增堪布的身影。原先为防止意外,尽管人人都知道堪布腿脚不方便,但负责押送的士兵还是把他在牛背上给捆得个结结实实。不过这一切现在都被证明为是徒劳无益,因堪布在几朵彩云的簇拥下已飞升入空。

     这一突如其来的事件被多人现场目睹,而与此同时,地甘寺附近聚集起来的数千群众也正在批斗会场心情复杂地等待着他们的上师。不过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也没见上师的影子,正在大家焦急不安地议论纷纷时,批斗会的组织者拿着一张画有上师肖像的白纸来到会场,于是一场针对肖像的批斗大会就此展开。会上有关负责人宣布说,才旺仁增在被押解至批斗现场的路上已经死掉,而且尸首也已被掩埋。不过尽管人死了,批斗会还得照常进行。于是不论你说它荒唐也罢,说它可笑也罢,反正这场斗争大会就在几千人“斗争”一张白纸的情境中展开了。

     其实,所谓的掩埋尸体不过是几个当兵的把坑挖好后,只将一副袈裟草草埋在里面,根本就没有才旺仁增堪布的尸体。

     没过几天,曾经目睹过堪布飞升的人将他们的所见所闻悄悄透露了出来,结果一传、十传百,大家很快就都知道了事情的前后经过。于是有关负责人又一次召开大会,会上有人宣布:活人飞到空中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生的,故大家以后万勿再把这类充满了迷信色彩的小道消息到处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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